死一般的寂靜。
文武百官猛地抬頭,不可置信看向太虛真人。
蘇太傅三代人都為大景帝王賣命,不管平時他們在背后怎么非議,得承認的是,蘇家人是忠臣。
蘇太傅的門生立即出列,怒指太虛真人罵道:“妖言惑眾!真當大景沒了你就不行?”
“陛下,您千萬別聽國師一言之詞啊!”
“陛下,臣懇請您斬殺國師!”
太虛真人冷哼:“一群烏合之眾。”
他又看著景元帝。
“陛下,我只給你一刻鐘考慮,待時間到,倘若你選擇蘇太傅,我便立即出宮,卸下國師之位。”
此言一出,引得百官面面相覷。
看來國師真跟蘇太傅干上了。
景元帝一時間六神無主,急忙看向李之杰,他壓根不知道怎么辦才好。
李之杰也不知道,他低聲道:“陛下,要不先思慮一分鐘。”
景元帝忙點頭。
與此同時,遠在崖州的宋白微從昏迷中醒來,她略微一動,渾身都疼的厲害。
門吱呀一聲被推開。
宋白微瞇眸,見來人是林清禾,鼻孔透出一聲冷哼。
紅蓮從林清禾身后鉆出來,看她這模樣,扭著腰肢上前,抬腿踩在她手背上。
“這不是冒牌貨嗎,一股子被吸干精氣的味道,在宮里挺快活啊。”她打趣道。
宋白微吃疼,瞪眼:“松開!死狐貍。”
紅蓮非但不松,反而用力左右一轉。
宋白微痛呼出聲,咬牙:“林清禾,還不管好你的狐貍!”
“知道她不好惹還該惹,你這不是活該嗎。”林清禾拉了張凳子坐下,睨她,“面被淫色浸染,再玩下去,不過半月,你便會殞命。”
宋白微不屑一顧:“少在這兒糊人了,既然落入你手,要殺要剮隨便。”
她心底很清楚,她跟林清禾之間隔著的是不可磨滅的嫌隙。
林清禾道:“景元帝是個怎樣的皇帝。”
宋白微訝然的抬頭看她:“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,竟然也能引起你注意?”
林清禾盯著她。
宋白微撇嘴,又嘆口氣:“真是好感慨啊,我們居然會有和睦共處的一日。”
“別打岔。”林清禾道。
宋白微嘖了聲:“你無非就是想從我這里套話,告訴你也無妨,景元帝不成大器,于你并無威脅,真正要提防的是太虛真人。”
或許是她知道回不了京城了,說的話倒是有幾分真實話。
林清禾問:“品性。”
“尚可吧,我離開京城之前,他天天跟著蘇太傅上課,那老家伙一心想把他往明君上引。
只可惜,他沒有多少時間,前有你虎視眈眈,后有太虛真人,真是命苦啊。”
林清禾聽完,起身出去。
宋白微看著她的背影,突然誒了聲:“你恨我嗎。”
林清禾沒有回頭:“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,何來恨。”
宋白微坐在地上,低著頭許久,勾起抹譏笑。
無關緊要的人。
可她卻視林清禾為眼中刺,心中釘,日日恨之入骨,沒成想,人家也壓根不在乎。
她敗了,一塌涂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