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厭惡這樣的自己！
像是被她下了蠱，失去了原有的理智與清醒。
周書凝的臉色一白，連忙下了床榻，撲向了裴淮之。
她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身。
“表哥，我沒有騙你，我所說的都是真的……”
“你若不信，可以繼續(xù)查。我……我問心無愧。”
裴淮之將她的手掰開。
“阿貴昨晚說，中午就會(huì)把一切真相，告知于我。凝兒，你究竟有沒有說謊，到了中午，一切都會(huì)真相大白的……”
他第一時(shí)間就將阿貴的死，都封鎖了消息。國公府的人，除了他與樊偉再?zèng)]人知曉阿貴死了。
他篤定阿貴的死，不是周書凝做的。
她沒有讓一個(gè)人神不知鬼不覺死去的本事。
阿貴的死，要么是他自殺，要么是另有他人動(dòng)了手。他有預(yù)感，還有其他人在暗中窺視國公府的一切，企圖攪亂這一鍋水，讓國公府更加混亂動(dòng)蕩。
周書凝竭力讓自己冷靜。
這時(shí)候，她絕對不能慌。
“既然表哥不信我，想要從別人身上找答案，那我就等著……”
裴淮之再?zèng)]說多余的話語，當(dāng)即從月影軒離去。
周書凝左思右想，都不能坐以待斃。
她當(dāng)即便喊了阿桃入內(nèi)。
“派人，堵住阿貴的嘴。”
溧陽郡主給了她不少的幫手，如今，她想要鏟除一個(gè)人，還不是手到擒來？
宋淩的死，給了周書凝自信。
所以她想也不想，就對阿桃下了第二道殺令。
阿桃低垂眼簾應(yīng)了。
一個(gè)時(shí)辰后。
后廚的婆子提著食盒，去了關(guān)押阿貴的地方。
樊偉在門口守著，他看見婆子，冷聲盤問一番，沒發(fā)現(xiàn)什么異常，便讓她進(jìn)去了。
婆子低斂眉眼，恭恭敬敬道謝。
她提著食盒走進(jìn)去，一抬頭就看見屋子的角落，蜷縮著一個(gè)滿身是血，蓬頭垢面的人。
婆子微瞇眸子，眼底閃過幾分殺意。
她走了過去，蹲下身，將食盒打開。
端出來的不是食物，而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。
婆子握著刀子，速度極快地捅了過去。
眼看著刀子就要捅入那人的身體，突然一只大掌捏住了她的手腕。咔嚓一聲，骨頭碎裂，婆子痛叫一聲，匕首掉落在地。
樊偉一腳將其踹開。
婆子滾落在地，眼底滿是驚愕。
怎么都沒想到，事情這么快就敗露了。
樊偉冷笑一聲：“果然，國公爺?shù)牟聹y成了真……”
—
周書凝一直在等著消息，可過去了兩個(gè)時(shí)辰，都沒什么消息傳來。
她等得心急如焚，不停地在屋內(nèi)徘徊走動(dòng)。
時(shí)不時(shí)地喊阿桃，詢問情況。
晌午時(shí)分，周書凝正在心不在焉地用著午膳，裴淮之穿著官服，冷著臉龐從外面走了進(jìn)來。
周書凝的心輕輕一跳，佯裝鎮(zhèn)定地勾唇，“表哥，你回來了？用膳食了嗎？若是沒用，那就坐下來，我們一起用膳吧。這桌子上的善事，有幾樣是你喜歡的菜色……”
裴淮之二話不說，在她身邊坐下。
他摘下頭上的官帽，放在桌子上，抬頭看向門口：“樊偉，將人帶進(jìn)來。”
樊偉應(yīng)聲，下一刻，便押著后廚的那個(gè)婆子入內(nèi)。
婆子受了一些刑罰，滿身都是血淋漓。
她被推搡入內(nèi)，屈膝跪在地上。
阿桃的臉色微變，認(rèn)出那婆子的身份。
周書凝嘴角的笑意，猛然一僵。
她攥緊手指，扭頭看向裴淮之：“表哥，這人是誰？”
裴淮之輕笑一聲，眼底滿是嘲弄。
“她是誰？難道你不知道嗎？”
“凝兒，你真的讓我很失望……”
這句話剛落，他就抄起手邊的茶盞，狠狠地朝著那個(gè)婆子砸去。
“說……”
婆子的身子一抖，她連忙磕頭認(rèn)罪。
而后，她抬起胳膊指向阿桃。
“是她指使我，讓我借著送食物，趁機(jī)將阿貴給除掉。”
“我女兒這幾日病的厲害，急需要錢治病，我沒法子實(shí)在是走投無路了。所以我才被她蠱惑，用自己的一條命，去換我女兒的生……”
“國公爺，求你饒過我的女兒，放過我的家人吧。所有的一切，都是我的錯(cuò)，求你不要遷怒我的家人。”
阿桃的雙腿一軟，撲通一聲跪地。
周書凝猛然站起身，她沖去阿桃面前，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。
“你個(gè)賤婢，究竟背著我，做了什么？”
阿桃早就知道，如果事發(fā)，周書凝肯定會(huì)將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。
好在，她也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。
她和周書凝可沒有什么主仆情深，無非就是利益而已。
如今，她斷然不會(huì)為了保住周書凝，而犧牲自己。
所以，她捂著臉頰抬頭，目光灼灼的看著周書凝。
“周姨娘，不是你吩咐奴婢，派人去殺阿貴的嗎？”
“你怕阿貴吐出你的秘密，所以你要滅口。”
周書凝原本想要威脅她，讓她斟酌一些，什么該說，什么不該說。
可她沒想到，這賤婢就這樣將她給賣了！
這個(gè)阿桃不是溧陽郡主的人嗎？
她怎會(huì)如此沒有骨氣？
周書凝氣得身子發(fā)抖。
阿桃卻不管周書凝如何惱怒，她扭頭看向裴淮之：“國公爺，奴婢若是如實(shí)招供，你能否留奴婢一條賤命？”
裴淮之深呼吸一口氣，將所有的怒意都壓下去。
“可以，只要你告知實(shí)情，我可以饒你不死。”
周書凝惶恐無比，她紅著眼睛看向裴淮之：“表哥，你別聽這賤婢胡說……”
“這一切與我無關(guān)……”
裴淮之卻看也不看她，只盯著阿桃。
“你可以說了。”
于是阿桃就將這幾日的一切，全都和盤而出。
但她并不知道周書凝與宋淩之間，到底有什么私情。
她只將周書凝是如何教唆裴霄云，還有與溧陽郡主的通信內(nèi)容，以及國公府的那些眼線之類的，一五一十的敘述而出。
最后，她模擬兩可地說了句：“至于周姨娘肚子里的孩子，到底是不是宋淩的，這個(gè)奴婢不敢肯定……國公爺要想知道真相，唯有詢問周姨娘了。”
裴淮之的臉色一陣鐵青。
他扭頭看向周書凝。
周書凝的臉色煞白，她心驚膽戰(zhàn)的走到了他的面前，屈膝跪在地上。
“表哥，你別聽這賤婢胡說……我肚子里的孩子，怎么可能是宋淩的？”
“這是我們的孩子……你信我……”